第八章 无声战役 4、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到了市委大院,又爬了四层楼梯,终于到了梁家炳的家,可是酒劲上头的关之悦感到天旋地转,一进门就撞到他的怀里。梁家炳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化着淡妆、衣着前卫又酒气熏天的可人儿,想训斥几句又于心不忍,只得把她架到沙发上,再泡了一杯绿茶让她喝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昏乎乎的关之悦才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梁家炳正板着脸孔,她讨好地想用脸蛋蹭蹭他的身体,却被他拉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梁家炳佯装生气,指着镜子里的人责备:“睁大眼睛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模样了?”关之悦把脸贴到镜子前,先是左看右看一番,然后又转了一圈,这才回应:“没什么啊!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还没什么呢!看你这里,”梁家炳指着她胸前露的那点小沟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你真古板!露这一点点算什么呀!”关之悦撇起小嘴不满地嘟囔着。

“好,衣服暴露暂且不去追究,你再看看这张花花脸,弄得跟妖精似的!”梁家炳一脸的不悦,他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而是想逮住这个机会好好地训斥一顿。可关之悦却丝毫不卖他的帐,话音刚落就叫了起来:“什么呀!我只不过涂了点口红,擦了点胭脂,画了点眉毛……”

“你还都有理了,这一身酒味、烟味、汗味,亏你还自我感觉良好,赶快洗个澡,真受不了!”梁家炳故意把脸拉长,又顺手关了卫生间的门,没给她分辨的机会。待关之悦头上裹着浴巾,身上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梁家炳的脸上总算有了浓浓的笑意,他细细地端详着,之后才说:“清水出芙蓉,这样子才好看。”

梁家炳找来吹风筒帮她吹干头发,而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来时看了一眼,问:“张振堃是谁?这名字有些熟。”

“今天晚上认识的,不记得是哪个县的教育局局长了。”

“哦!”梁家炳把电话递过去。

“关小姐,你好!”张局长的声音有些粘乎。

“张局长,您好!”关之悦客气地应。

“关小姐,我很喜欢你,能请你出来喝茶吗?”张局长暧昧地说,听得关之悦是一阵心慌,梁家炳也听出这人说话有些不妥,于是连忙关掉了手中的吹风筒,还把耳朵贴近手机。

“对不起啊!我家里有些事,不方便出去。”关之悦拒绝。

“哦!宋小姐陪莫局长出去了,我对三阳市区不太熟悉,想请你出来帮忙订一间房,不然今晚我就没地方住了。”张局长继续找借口,关之悦在心里呕了一口,教育系统开会还搞活动了,难道还没有住宿安排吗?再说了,他那个县也是三阳市直辖的,就算上来开会也次数不少了,怎么可能不熟悉?可是,她也不好直接拆穿他的谎言,只好回了一句:“这样啊!您想住什么标准的?我打电话帮您订。”

“这样吧!麻烦你出来一趟好吗?我好想再见你一面,我好喜欢你。”张局长还在死缠烂打,这样下去要没完没了了。

“老婆,要睡觉了。”梁家炳突然后退了几步,然后叫了起来。

“谁在说话?”张局长也听到了,问。

“哦,是我老公。”关之悦随口应道。

“你不是说还没结婚吗?”张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些被欺骗后的恼怒。

“啊呵!是还没结,不过也差不……”

电话被挂断了,关之悦回过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梁家炳:“说!谁是你老婆了?”梁家炳嘿嘿地笑,还貌似无辜地说:“这么凶!我这不是帮你摆脱色狼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关之悦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嗔怪道:“你这么大一个官儿,还像孩子似的偷听别人的电话,真羞人。”梁家炳笑嘻嘻地应:“什么别人!你是我老婆,我光明正大地听你的电话,你都跟些什么人交往啊!一个个色迷迷的。”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那些当官的都是道貌岸然,教育局这单子,有些麻烦。”一说起这个,关之悦就不禁有些烦恼,也不知道宋小宁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签下来?

“嗯,我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得牺牲点……”梁家炳图谋不轨地笑道。

关之悦站起身,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梁家炳倒到床上用枕头挡住她的进攻,两人笑嘻嘻地扭打成一团。突然,笑声隐退,在眼与眼的对视中,看到的全是满满的情深似火。梁家炳轻轻地捧起她的脸,他用嘴唇的行动温柔地诉说他的爱意,而手指正忙不迭地消除身上的障碍物……

“家炳,我越来越爱你了。”关之悦喘息未定,她闭着眼睛伏在他的臂弯里喃呢。

“我亦然,爱你如斯。”梁家炳满足地叹息。

“给我一个诺言,好么?”关之悦侧身亲吻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生死不离。”梁家炳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翻身搂抱着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梁家炳与关之悦生死不离。之悦,我突然发觉,比你老十几年其实是一件好事情,当我离开人世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默默地想着我,给我扫墓给我献花,就像我对夕颜。在遇见你之前,我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爱着她,走在最前面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以后,你也让我做一个幸福的人,好么?”

“不许你说这种话!”关之悦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可是她又有些好奇,她问他:“家炳,你爱我,有夕颜的一半么?“无论如何,她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爱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关之悦,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一点都不可以。”梁家炳有些伤感,他把她抱得更紧。

“那个戒指……”顿了一下,关之悦接着说,“我想看看。”

“在床头的柜子里,我拿给你。”梁家炳再翻过身,从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把盒子打开,再把亮晶晶的戒指递给关之悦。

“很漂亮。”

“喜欢吗?”

“喜欢极了。”幸福其实很简单,关之悦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我给你戴上。”梁家炳捉住她的手,想把那个金灿灿的圈圈套到她的手指上,她闪躲开了。“不,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关之悦把戒指装回盒子里,可是却久久没合上盒子。

“家炳,说爱我。”

“嗯,我爱你。”

“要说很多次。”

“呵呵!干嘛呢?”

“我要把你的话一起装进盒子里,等我老的时候再打开,里面就有满满一盒子爱情。”

“傻瓜,爱情不需要语言的承诺,行动才是最好的表达。”

“可是,语言和行动我都需要。”关之悦执著地说。

“好,我爱你。”梁家炳宠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