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徐家的婚事

这话说得正正经经的,旁边的两个人都没听出来什么,风月一顿,倒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记仇的不止她一个啊?还是说那顿板子打在他护心麟上,痛在他心口?

莫名地更兴奋了一点,风月翘着脑袋就等着徐怀祖来。

叶御卿看着他们,突然侧头问了忘忧一句:“你觉不觉得,他们俩越长越像了?”

忘忧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道:“风月姑娘傲视群芳,殷殿下风华绝代,若说相貌,自然是南辕北辙,可若说这一身气质……是挺像的。”

尤其是那种让人瞧着背后发凉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叶御卿摇头低笑,他失了至宝,换了条臂膀,看起来是挺划算的,但是瞧这两人这么好,难免有些微的不悦。不过罢了,江山在前,美人何重?

徐怀祖没一会儿就到了,一身灰锦绣着时下盛行的蛇形纹,看起来英气又潇洒,铜冠束发,与别的玉面公子不同,独有一股子大将之风。

“师父、殿下。”上来就规规矩矩地行礼,徐怀祖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该去将军府了。”

叶御卿颔首:“你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耽误,还请殷殿下这就动身吧。本宫也该先回去了。”

“恭送殿下。”徐怀祖低头拱手,看着那绣龙的靴子踏远了,才松了口气,转头喊:“师父……”

这声音里充满着委屈和不甘,听得殷戈止挑眉:“不想去将军府?”

垂头丧气地坐下来,徐怀祖道:“男子汉尚未建功立业,谈什么儿女情长?我爹也真是的,生怕徐家香火断了一样,这么早就给我定下姻亲。”

风月笑眯眯地道:“安少爷也定了姻亲呀,您总不能落在他后头。”

说起这个,徐怀祖就更烦了:“可不是嘛?他定了亲,所以最近都不跟我一起练早课了,就躲在府里瞎打扮,跟个大姑娘似的!您说说,谁家姑娘能喜欢他那样的?”

殷戈止掀了掀眼皮:“我倒是听说,他最近打不过你,所以躲在府里刻苦练功。”

“是这样吗?”徐怀祖皱眉:“那早说啊,我让让他不就好了?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计较什么输赢?”

风月失笑,这徐家少爷性子耿直,安家公子倒是更细腻些,在意个输赢也很正常。

“行了,走吧。”殷戈止起身道:“让人家在将军府等太久也不好。”

叹了口气,徐怀祖跟着站起来,走在风月旁边,嘴里念念有词:“真是麻烦啊,要见面一起出来吃个饭不就好了?非在将军府,我就不喜欢那地方……”

“为何?”风月笑问。

“总觉得不舒坦,四周都怪怪的。”徐怀祖撇嘴。

四周都是机关,当然怪怪的。风月笑着摇头,问了他一句:“您见过那宋家小姐了吗?”

“没有。”徐怀祖满脸忧愁地道:“听媒人说了,是个端庄贤惠的姑娘,口舌不多,也会持家,精通书画,写得一手好词。想想也不会太差,但

听着也没多喜欢。”

他还是喜欢性子冷清点的,话不多,有主见的那种。不然以后成亲,没事就对他指手画脚,那多烦人啊?

“奴婢见过了,长得还不错,不会辱没您。”风月道:“至于口舌多不多,您得见了才知道。”

“哦?”徐怀祖来了兴趣:“风月姑娘怎么会见过的?”

“上回随殿下去将军府,有幸见识。”

上回?徐怀祖一愣,当即皱眉:“上回观止说,您是带着伤从将军府回去的啊,在下一直没问,是出什么事儿了?”

风月眨眼,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就听得前头慢悠悠走着的殷戈止道:“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几家小姐帮着珠儿出气,给了风月点教训。”

好家伙,这话说得,把她自己打赌找揍的剧情都给跳过了,风月咋舌,心想这听起来像不像告恶状啊?

徐怀祖一顿,接着就沉了脸:“怪不得非得去将军府看人,敢情也是个喜欢攀着高枝狐假虎威的?”

“人到底如何,不能只听媒人说,也不能只听我们说。”踩着矮凳上了马车,殷戈止道:“你去看看才知道。”

点头应了,徐怀祖还是有点恼,伸手将风月扶上车,自己跟着上去,然后沉声道:“师父身边也没别的人,徒儿一直将风月姑娘当成半个师娘,她又是以徒儿的名义送来师父身边的,要是有人欺负她,那就是跟徒儿过不去!”

鉴于上次说风月像师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徐怀祖这次学乖了,说半个师娘,还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自家师父一眼。

哪知这次殷戈止完全没在意,反而颔首道:“你有心了。”

……这是被认可了?徐怀祖愕然,看了看殷戈止,又看了看他旁边乖乖依偎着的风月,下巴差点掉了。

几天没见,这两位的感情怎么好了这么多?

伸手抬了抬下巴,徐怀祖握拳!既然师父都默许了,那他一定要为风月姑娘讨个公道!

宋若词满心欢喜地在花厅里等着,手里的帕子揉得都要烂了,看得易掌珠好笑地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他又不吃人。”

“您不知道,出来的时候母亲就跟我说,一定不能留差了印象,不然婚事坏了也说不准。”

徐家公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护城军都尉,这样的好亲事,就算是王公贵族的女儿,也难得一遇。既然落在她头上了,她就得好好掌握才是!

易掌珠笑着摇头,正想打趣她两句,就听得点钗进来道:“主子,人都到门口了。”

放下茶盏,易掌珠连忙出门去迎,宋若词跟在她后头,脸上绯红一片。

门口家丁站成了两排,殷戈止带着人下车,就对上了易掌珠温柔又委屈的眼神:“殷哥哥终于舍得来看珠儿了。”

微微颔首,殷戈止挥手让人去搬车上的东西:“近日闲暇,你府上事务又多,故而没来打扰。今日怀祖要来,正好便来还上次借将军府的书。”

说完,徐怀祖就出来朝易掌珠行了一礼:“易小姐。

后头的宋若词心口呯呯直跳,眼神飘忽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抬头看了徐怀祖的方向一眼。

徐怀祖抿唇,转身就扶了行礼的风月一把:“姑娘伤还没好完,当心些。”

宋若词愣住了,易掌珠瞧着也皱了皱眉,淡笑道:“风月姑娘也来了。”

“本是不该叨扰,可殿下身边要人伺候,奴婢便跟来了。”风月笑得很是欠揍:“易小姐安好,宋小姐有礼。”

宋若词脸都青了,她是养在闺阁里的小姐,对外头发生的事情都不太知晓,为什么徐怀祖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啊?

完了完了,来的路上她肯定就已经说过自己的坏话了,那徐少爷会怎么看她!

“先进去说话吧。”易掌珠没注意宋若词的表情,只看着殷戈止道:“爹爹马上要回朝,珠儿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望殷哥哥帮帮忙。”

“好。”殷戈止应了,抬脚跨进门。

风月低头跟在后面,本想走最后,谁知道徐怀祖就拉着自个儿的胳膊跟他并排,小声嘀咕道:“风月姑娘,怀祖的终身大事就靠您了!”

啥?风月眨眼:“您的终身大事,不是在宋小姐身上吗?”

“就是因为在她身上,所以要靠您试出她真的品行飞,不然娶错了人,怀祖这一辈子就毁了!”

瞧他这一脸凝重的模样,风月失笑,点了点头:“好。”

于是,本应是易大小姐引走殷戈止,让两个未婚男女好好聊天的,最后就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坐在凉亭里,两个人笑眯眯的,独宋若词绿着脸。

“宋家小姐。”徐怀祖微笑着开口:“听人说,小姐擅长写词。”

勉强笑了笑,宋若词看了风月一眼:“徐公子若是要论诗词,咱们换个地方可好?”

“就这儿便不错。”徐怀祖道:“小姐害羞?”

不是害羞,是害怕!戒备地看着风月,宋若词忍不住问了:“这位姑娘为何坐在这里?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是殷殿下的侍女。”

“没错,是我送给师父的侍女。”徐怀祖点头,笑着道:“听说上次在将军府学了些规矩,承蒙小姐帮忙指点了。”

心里一沉,宋若词皱眉就道:“公子莫要听人胡言,上次在将军府,小女子什么也没做过!”

风月低头嗑瓜子,动作优雅,事不关己。

徐怀祖点头:“是我误会了?风月还说小姐对她颇为照顾,想好生感谢。”

她会这么说?宋若词不信,可眼下这气氛实在太尴尬了,犹豫再三,她还是道:“感谢就不必了,不过风月姑娘可否回避一二?我有话想单独跟徐少爷说。”

风月点头,很是乖巧地就捏着瓜子去庭院里背对着他们站着。

徐怀祖依旧笑着看着宋若词,后者却严肃了神色,低声道:“徐少爷,小女子与这风月姑娘的确是见过,指点谈不上,但她无丝毫自知之明,妄图与易大小姐争抢殷殿下的宠爱,实在过分,还请少爷小心此人,莫要被其容颜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