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让路

张松龄不是楚宗光,可以为了宝物而不顾自己亲儿子的性命。

看着楚休,张松龄颓然的放下剑,他低声道:“楚休,这一次是你赢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能被沧澜剑宗通缉,可想而知你究竟干了多大的事情。秘匣我会给你的,买秘匣的钱我也由我来出,放了我儿子,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楚休摇摇头,淡淡道:“张家主,你还是没看明白啊,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者明。

你之前没有自知者明的来杀我,现在也是一样没有自知者明的来求我。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来抢我的东西,虽然你抢的只是一些莫须有的玩意,但你却还是动手了。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既然决定动手,那就是没有回头的余地。

就像我现在杀了你们张家这么多人,你嘴上说认输,恐怕心理都很不甘吧?

所以今天,就请你们都去死好了。”

轻描淡写的话说出,楚休手中刀也是轻描淡写的从张百晨的脖子上划过,好似丢垃圾一般的将其扔到了一旁。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直接做绝,这不是楚休前世的习惯,而是他这一世悟出的道理。

这张家从上到下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楚休早就知道,所以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对方老实,那他也不会闲得无聊去杀人,但如果对方不老实嘛,楚休也不介意把自己在拍卖会当中拿出的钱再赚回来。

而此时对面的张松龄眼看着楚休杀掉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一片,怒吼着持剑向着楚休杀来。

“楚休!我杀了你!”

乱披风剑法施展而出,纷乱的剑势当中蕴含着狂暴无比的杀机,但却被楚休一刀破尽,绯红色的红袖刀荡开那松纹古剑,细雨绯红,杀机落幕。

张松龄慌乱的闪躲,但却仍旧被这一刀斩在了肋下,瞬间鲜血流淌。

“感觉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很愤怒?可惜啊,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楚休的身形直接一动,刀锋落下,逼得张松龄连连闪躲。

但就在此时,楚休的却是只用左手施展出大弃子擒拿手,一片衣角被楚休拿在手中,瞬息之间,张松龄整个左臂都被楚休拿住,用力一撕,张松龄一整条手臂竟然被楚休硬生生的撕裂!

就在张松龄想要发出哀嚎声之时,他的眼前却是浮现出了一抹绯红色的刀光来,瞬息之间,人头落地。

红袖刀上,鲜血滑落,没有一滴鲜血沾染到刀锋之上。

果然高级货就是不一样,五转的宝兵可是要比寻常的凡兵好用多了。

只不过楚休却是摇了摇头,说实话,这张松龄的实力太弱了,对方是先天没错,但楚休敢肯定,对方已经能有数年没跟人死战过了,修为没有退步,但战斗力却是已经退步的不成样子了。

再反观楚休,自从穿越之后每一战几乎都是死战,输了要么被杀,要么被废,所以对战之时楚休的神经都是崩的紧紧的,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此时张家的那些下人都已经逃走了,其实在楚休疯狂杀戮的时候,张家便已经有人逃了。

这种情况对于张家这种底蕴不强的小世家来说很正常,大部分的门客下人都是用金钱招揽来的,忠诚度也只能说是一般。

而换成那种有着数百年底蕴的大世家,嫡系旁系泾渭分明,哪怕是下人,那也都是跟随了主家好几代的忠仆后裔,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楚休从张松龄的尸体上找出那秘匣,其中竟然还有他之前付给张松龄的那块紫金,只不过现在又回到了楚休的手中。

张家在山阳府怎么也算是有名号的一个势力,张家的积累肯定也是要比楚家深厚。

杀人抢劫放火,楚休也不介意在需要的时候客串一把盗匪。

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便听见外边一阵喧哗声传来,楚休一皱眉,其中气息强大的存在竟然还不少。

几十名武者踏进张家的宅院内,他们都是这山阳府内其他势力的当家人,被之前张家的人喊来的。

楚休并不知道张松龄为了怕他逃走,竟然还通知了山阳府的其他实力,他还以为是自己这边闹的动静太大,把人给引来了。

那几个势力的人刚踏入张家的宅院内,看到那满是尸体的场景顿时便吓了一大跳。

方才张家的下人告诉他们张松龄要对付一个人,让他们帮忙围堵,时候会分他们一杯羹的。

这种事情在山阳府很常见,也算是他们山阳府的默认规矩了,他们也不怕张松龄诓他们,所以在接到消息后,他们便立刻赶来,但结果这才多长时间,张家竟然就死了这么多人?

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眼前这人的来路他们有些看不清,但就凭张家这么多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就足以证明这年轻人并不简单。

不管张松龄说的好处是什么,但他人都死了这里,那就足以证明这好处不好拿,但就这么放眼前这人走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对视一眼之后,这些人当中,一名四十多岁,手持一柄斩马刀的武者站出来厉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敢在我山阳府如此行凶,当真以为我山阳府无人了不成?”

楚休眯着眼睛道:“阁下是?”

那名武者沉声道:“山阳府陶家,‘劈山刀’陶宗望!”

楚休撇了一眼张松龄等人的尸体,淡淡道:“我跟张家纯粹是私人恩怨,我也无意跟山阳府的诸位结仇。”

陶宗望摇摇头道:“但张家怎么说也是我山阳府的一员,阁下杀了人就这么走了,什么交代都不留下,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楚休看了一眼其他家族那些没动的人,还有单独站出来的陶宗望,楚休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一步踏出,手中的红袖刀斩出,绯红色的刀光艳红如电,带着凄美的杀机斩下,顿时让陶宗望汗毛树立!

陶宗望用的是刀,他接触过的刀客也不少,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瑰丽的一刀,在那瑰丽当中,却是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陶宗望手中斩马刀轰然扬起,劈山斩敌,气势无双。

一边是瑰丽无比的红袖刀,一边是势大力沉的斩马刀,二者一个重在锋锐轻盈,一个则是势大力沉,以力压人。

两刀相撞,顿时爆发出了一声铿锵巨响来,楚休后退了三步,红袖刀上丝毫无损,陶宗望也是后退了三步,但他的斩马刀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楚休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直接收刀入鞘,淡淡道:“这个交代,可曾够了?”

陶宗望看着楚休,虽然尽力在保持着平静,但眼中却是难掩惊骇之色。

双方对拼一刀,看似平手,但要知道楚休用的可是锋锐无比的长刀,而他用的则是势大力沉的斩马刀。

楚休用己之短,攻他之长,双方却是势均力敌,若是生死搏杀,那会是什么模样便可想而知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楚休年纪轻轻,究竟是如何积累的这一身堪称深厚的内力,力量根基之大,就连他都在心中骇然。

叹息了一声,陶宗望拎着刀让开了出路,随着他这个动作,其他世家的人也是如此,直接让开道路,放楚休离去。

方才其他人没动,只有这陶宗望站出来,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探楚休。

如果这楚休实力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强,那好,直接留下楚休就是了。

但像现在这般,这楚休的实力竟然深不可测,让众人当中实力最强的陶宗望都没有把握拿下来,那事情就算了吧。

虽然他们一起上,数名先天联手还是有把握擒下对手的,但谁保证自己能够完好无损?

而且还有一重原因,眼前这人身上有什么好处他们不知道,但其他好处却就在眼前。

张家的人现在都已经死绝了,张家本来就是张松龄白手起家还建立的,所谓的嫡系也就只有张松龄和他两个儿子而已,其他的都是下人和远亲。

张家这么大的产业,山阳府的众人能看着他们落到那些张家的旁系远亲手里?当然是应该由他们瓜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