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了的牛奶
我们,曾经做了想了,曾经想了又做了,
一定会闲逛,变淡薄,像牛奶洒在石头上。
拜占庭
白日未净化的景象隐没;
酒醉的皇家卫兵已经沉睡;
夜的回响消退,妓女的歌声伴着大教堂的钟声起起落落;星光或月光照亮的圆顶 【注:圆顶:应该指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圆顶,诗人以此来代表人类文明的高峰。】 嘲笑着人类代表的一切,
一切虚妄的复杂性,
人类血脉中的狂暴和泥沼。
在我面前浮动着一个景象,人或者影子,人多过影子,比影子又有更多的意象;因为冥府的线轴缠裹着木乃伊的外衣,或许会解开曲折的路途;
没有湿润、没有呼吸的嘴
或许会召唤更多停止呼吸的嘴巴;
我呼唤超人类;
我叫它生中死和死中生。
奇迹、 鸟儿或金质手工,
比鸟儿或金质手工更称为奇迹,扎根在星光熠熠的金色枝干上,和冥府的公鸡一样地鸣叫,
或为月光惹恼,大声地嘲笑着,在不变的金属之荣耀中
平常的鸟儿或花瓣
以及泥沼或血液的所有复杂性。午夜在皇家人行小径上闪过
火焰,点不燃柴把或钢铁,
扰不乱风暴,火焰带来的火焰,血液招来的精灵来了,
狂暴的所有复杂性离开,
渐渐熄灭,颤颤巍巍的舞蹈,幻灭的痛苦,
不能灼烧衣袖的火焰的痛苦。
跨坐在海豚的泥沼和血液上,
精灵接着精灵!匠师劈开了洪水。皇帝的金匠师!
舞动的大理石地板
劈开了苦涩狂暴的复杂性,
那些景象仍然在
招来新的景象,
海豚撕破的、钟鼓声折磨的海洋。
疯简 【注:疯简:考特附近村庄里的老妇人,她总是说一些让人吃惊的话,看起来疯疯癫癫。诗人在这一组关于疯简的诗歌中试图论述,智慧或许在如疯简一样的非正常人身上,而不是在正统如主教一般的人身上。】 与主教谈话
我在路上与主教相遇,
我们谈了很多的话。
“那副胸脯已经扁平下坠,血脉也必然要干枯;
去住天上广厦吧,
离开那肮脏的猪圈。”
“美好与肮脏本是一家,
美好离不开肮脏。”我叫喊道,
“我的朋友们已经走了,但这个真理无论坟墓还是暖床都无法否认,
从身体的卑微和
心灵的自尊中学来。”
“只有专注于爱,
一个女人才能自尊自重;
但是爱常常将它的宫宇建在污浊之上;
因为没有被撕裂过的,都不算唯一或完整。”
经过长久沉默
经过长久沉默才出声,这是对的,其他的情人们或是疏离或是死去,暗淡的灯光藏在灯罩下,
冷漠的夜色挡在窗帘外,
我们谈论了又谈论,
艺术和诗歌这个崇高的主题:
肉体的衰老换来了智慧,青春却让我们混沌无知地相爱。
我属于爱尔兰
“我属于爱尔兰,
神圣土地爱尔兰。
时光流逝。”她大喊。
“为怜悯而来,
来和我在爱尔兰跳舞。”一个人,一个人孤孤单单,衣装奇异,
一个孤独的人
在滚滚的尘世中
抬起他高贵的头。
“山高路远,
时光流逝。”他说,“夜晚更加不友好。”
“我属于爱尔兰,
神圣土地爱尔兰。
时光流逝。”她大喊。“为怜悯而来,
来和我在爱尔兰跳舞。”小提琴手笨手笨脚,
要么就是琴弦被诅咒了,鼓,与定音鼓,
以及喇叭都破音了,
“还有长号,”他喊道。“喇叭和长号,”
瞪起不怀好意的眼睛,
“然而时光流逝,流逝。”“我属于爱尔兰,
神圣土地爱尔兰。
时光流逝。”她大喊。
“为怜悯而来,
来和我在爱尔兰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