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初到冥界

他之所以费劲心思在乌雄跟前唠叨,想让乌雄点头答应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就是想取得乌雄的支持。他再傻也知道,乌雄做仙宫外务大统领这么多年,在冥界不可能没有一些可以借助的力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乌雄也不可能在这位置上这么多年,也可以用不胜任来形容,仙帝怎么会让一个无能的人来当仙宫外务大统领……

“岳丈大人一路顺风,小婿不远送了!”乌雄抱拳微微躬身行礼,目送穆兵远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凭他的头脑,他又岂会听不出穆兵的唠叨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行事,既然穆兵急于如此,那自己就成全他。反正自己只是给予了一些口头上的帮助,又没拿出任何把柄,至于黑冥大军那边,出了事也牵连不到自己头上来。何况看穆兵刚才的言行,显然是早有筹备,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把跃千愁给宰了也说不定。

可乌雄不知道的是,在跃千愁前世的那个世界,有个成语叫做“纸上谈兵!”,没事的时候能夸夸其谈、口若悬河,可一但动起真格的来了,就远远不是那么一回事。若刚才有穆天娇在场的话,她一定会拼命阻止自己父亲去那么干,因为她对自己的父亲太了解,父亲的能耐有几斤几两她岂会不清楚?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父亲能是跃千愁的对手,所以才屡屡劝阻他不要去惹跃千愁……

不过乌雄也不是蠢人,放任穆兵去搞也是另外存了心思。真正的原因还是被穆兵刚才说及穆天娇和跃千愁的事情给刺激了,先不管跃千愁如何,乌雄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岳丈大人,连辱及自己唯一亲身女儿声誉的话都能说出口,何况是自己这个女婿,可想而知,他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照此下去迟早要被他连累。

那就放任他去杀跃千愁吧能把跃千愁杀了自然最好如果穆天娇心里真有跃千愁的话,反而能断了穆天娇的念想,对于自己这个爱着她的人来说,是件好事。同时,想必穆天娇会因为此事恨上其父,那么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疏远穆兵,免得以后连累自己,还能不让穆天娇对自己心生间隙。可谓是一箭双雕如果穆兵没能杀掉跃千愁,反而被跃千愁杀了的话,对自己来说同样是好事。穆兵死了,这个自己不方便下手的累赘就彻底没了。而穆天娇自然也会彻底断了对跃千愁的念想,对待杀父仇人会怎么样可想而知。同样,也是一箭双雕总之不管谁死,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乌雄自然乐意而为。可怜那穆兵,殊不知自己挖空心思的这点小伎俩在某些人眼里简直是不值一提,不过是挖了个害人害己的坑罢了,能不能坑到别人另说,反正是把他自己给坑定了……

横空急速飞渡的飞行梭上,跃千愁翘个二郎腿坐在梭尾,单手靠在船舷上撑个脑袋看风景。已经两天了,默默站在飞行梭前段的苍云信一直背对着他,两人几乎就没有交流过,只有跃千愁热脸贴冷屁股不时的调戏几句,奈何人家根本就不理他……

昏昏欲睡中,跃千愁感觉红光刺眼,微微睁开眼睛一看,又是一个旭日初升,离开迷幻仙城的第四天来临了。前面苍云信的伟岸身躯阻挡了大部分的刺眼阳光,跃千愁不禁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不是自己在驾驭飞行梭……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飞行梭的前端猛的下压,斜斜的朝地面撞去去。梭尾被翘起的跃千愁抓住飞行梭两边的船舷,能看见地面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近,当即惊呼道:“苍云信,你想干什么?”

像钉子般稳稳站在飞行梭前段的苍云信顶风而坠异常潇洒,抽空回头看了眼,冷哼道:“无胆鼠辈!”随即头一回飞行梭又猛的恢复了水平,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行,最后徐徐停在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金碧辉煌大殿前。

“砰!”飞行梭震落在地上的同时,苍云信已经飘了出去,轻轻落在了大殿门口的台阶上。跃千愁逃命似的闪了出来,随后收了飞行梭拿在手上检查,确认没有损坏后,方收了起来,正想数落苍云信两句,看见大殿门口的两名金袍守卫后,立马扫了四周一眼,发现符合大家口中的冥界入口形象,方知道苍云信停下来的原因。

“妈的!到了也不说一声……”跃千愁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心中也在感慨仙界地域之宽广,凭苍云信的修为从迷幻仙城飞到这里也足足用了三天多时间,倘若让自己来的话,还不知道要飞多少天,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啊到处乱瞄了瞄,他朝着边上的一个小山坡晃晃悠悠走去,刚走到山坡顶上,就听身后传来苍云信的声音喝道:“你又要去哪里?”

“撒尿!”跃千愁没好气的回头吼了一句,刚掀起长袍来,发现前面一道山坳似乎更隐蔽一点,遂再次回头吼道:“不准偷看!”苍云信的脸顿时黑了,他压根就没有去偷看的想法。

拐进山坳中的跃千愁东张西望一番,确认无人后,随后摸出一粒银球,摁进了山壁中,主要是为了缩短以后来冥界入口的时间。随后果然掀起长袍“稀里哗啦!”的放了一枪掩人耳目。

系好裤腰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大殿的门口,苍云信冷眼瞅着他讥讽道:“怎么不再拉一泡屎?”

跃千愁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这东西不讲究结伴而行吧我刚去的地方挺隐蔽,你想拉就去,我等你。”苍云信嘴唇动了动,强行忍住了没再说什么,他现在发现斗嘴根本是不是跃千愁的对手,主要是自己没他那么无耻。

守门的两名金袍守卫相视一眼,从来没听过有人在这里谈论拉屎拉尿的,简直是不堪入耳。其中一人当即喝道:“此乃冥界入口,有令牌者可进,无令牌者不得在此喧哗,速速离去。”

跃千愁当即摸出了冥界通行令牌,拿在手中示威性的朝苍云信晃了晃。仿佛在说,听见没有,无令牌者不得在此喧哗,我有令牌可以喧哗,你没有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

苍云信的脸又黑了,他们绝情宫虽然有冥界通行令牌,但这东西一向是给团体使用的,很少会单独给某人,除非有事的时候。当即沉声道:“如果你想一个人进去,而不带老夫进去,老夫求之不得。”

跃千愁翻个白眼,冷哼一声,貌似在说想得美。接着走到守卫跟前,递出了令牌给对方检查,确认后,守卫放了两人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里面走去,大殿里面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四壁是刀削斧凿的山壁,只有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里面的光线异常幽暗,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走到尽头,一团黑光在不知疲倦的旋转着,也不知道在这里旋转了多少年。

“你先进去吧!”跃千愁往一侧让开了,毕竟自己从未去过冥界,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苍云信一声冷哼,闪身消失在旋转的黑光中,跃千愁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壮着胆子跳了进去。一闯进旋转的黑光中,眼前霎那出现了五光十色的流光,未知的引力将自己吸了过去,待到眼前光芒一闪,一股推力将自己吐了出去。

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犹如暮色即将转入黑夜的那一刻……这是跃千愁落地后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感观,然而还来不及看其它的……

“跃千愁!”苍云信的怒吼声传来。跃千愁闻声看去,只见十几个身穿黑甲的持刀军士将苍云信团团围在了中间,而苍云信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给活吞了。

妈的!难道冥界乱到了这个地步?果然名不虚传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边上已经有一虎背熊腰的挂甲将军闪到跟前,横着类似于青龙偃月刀似的大刀喝道:“来者出示冥界通行令牌!”

跃千愁看了眼被围困的苍云信,警惕的摸出了自己的冥界通行令牌,在对方查看令牌的当口,他指着苍云信小心着问道:“将军,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挂甲将军验证冥界通行令牌没有问题后,将令牌还给跃千愁的同时问道:“他和你是一起的?”

跃千愁目光顿时一阵闪烁,他搞不清状况,也不知道苍云信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如果说是一起的不会被连累吧他一犹豫,苍云信顿时急了,在那咆哮道:“跃千愁,你想干什么?”

跃千愁看看周边的情况,人数不多,估计这些人动起手来不见得能是苍云信的对手,遂弱弱的回道:“他是和我一起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挂甲将军当即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没问题,都给我滚!”那边围着苍云信的十几名持刀军士也闪了回来,跃千愁摸不着头脑的走到两眼盯着自己欲喷火的苍云信身边,狐疑道:“你干什么了?闹得人家这么大阵仗的对你,差点把我也给连累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苍云信双目欲裂道。

“我才刚进来,哪知道你干了什么?”跃千愁一头雾水道。他有所不知,他让苍云信先进来后,自己由于太过小心,在仙界那边的入口犹豫的时间长了点,苍云信一到冥界,冥界守卫自然要看他的冥界令牌,可他没有啊只能说令牌在后面人的身上,马上就会进来。

可让他发慌的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跃千愁进来,他立马怀疑自己是被跃千愁给坑了。冥界守卫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外面有人进来,自然怀疑他是擅闯冥界的不轨之徒,立刻将他包围了起来。幸好这群冥界守卫发现苍云信的修为很高,恐怕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下来的,有了忌讳才迟迟没动手,否则肯定要先把苍云信抓起来再说。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姗姗来迟的跃千愁好歹总算是来了,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

苍云信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说谎,稍加判断觉得应该没骗自己,他如果真要害自己的话,就不会进来了,就算进来了,大可矢口否认不认识自己,让自己和冥界守卫发生矛盾……顿了顿道:“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冥界吧!”

跃千愁的脑子也算勉强好用,听他这么一问,看了看冥界入口处的守卫,稍加琢磨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并不后悔没借机坑苍云信一把,因为现在坑苍云信根本没用,凭苍云信的本事,若是逼急了完全可以轻松自如的逃回仙界去,出口就在眼前,这里的守卫应该没人能拦住他。

跃千愁不置可否的“嗯!”了声,表示自己确实是第一次来冥界,随后开始打量四周。边上一块斜对冥界出口的巨大石碑吸引了他的注意,估计从仙界进冥界的人都能看到上面的碑文。

“浩浩幽冥,自成一界,生老病死,终极之地,往生冥界!”二十个森然血红的大字,苍劲有力的铭刻在那黑色的巨大石碑上,字体透着沧桑古朴的气息,让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跃千愁的目光投向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这鬼地方说黑暗又不是完全的黑暗,有那么一点青朦朦的味道,感觉好像有些光线,又不知道光线在哪,就像暮色转入黑夜或黑夜即将破晓的那一刻,看什么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

冥界入口处的守卫们看着这两个迟迟不愿离开的家伙,不时的把目光投向他们的头领,也就是刚才查看跃千愁通行令牌的家伙。按理说,这个时候头领都会大喝上一声:“既有令牌,不许逗留,速速离开!”可怪异的是,头领背个手看向了一边,貌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