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警钟长鸣

白素贞一步步走来,当即给刘长清造成了莫大的压力,那可是渡劫末期的高手啊!手中拂尘再次转了个密不透风。

白素贞将手中的青冥剑加持了一个封印,扔进了储物袋,防止它再被对方的神识联系上。接着面无表情的盯着躲在拂尘里的刘长清。婉婉而立的白色素影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再出现时,白素贞已经如同一只白色蝴蝶一般,飘飘然的浮立在了空中。两只玉臂伸展开来,白衣浮动,缚住秀发的丝绦断然飘走,顿时满头的青丝无风自动,四处张扬。双手上的利爪渐渐在变长,其间根根利爪皆有黑煞缠绕,十根利爪足足长了一米多长。

在地面燃烧的火光衬托下,此时的白素贞宛如一个女魔头般。渡劫末期的高手要动手了,刘长清紧张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同属于青光宗镇山法宝之一的“白乙拂尘”到底能不能挡得住。

“呔!”夜空中陡然出现一声娇喝,声震四方。白素贞身形转折,头下脚上挥舞着利爪破风直下,突然十爪上的黑煞迸出,形成一道锥形黑芒,迎着疯狂卷动的白色长须冲了过去。

一黑一白瞬间碰撞,激起一股强大的风压,将地面四处燃烧的烈火瞬间给扑灭了,风压一过,泛着高温的物体再次亮起燃烧。跃家四口人前幸好有人给护着,否则三个凡夫俗子非要受伤不可。

“扑扑扑扑……”黑芒一冲入,千丝万缕的尘须当即想要将其包裹。白素贞困在其中十爪张扬,聚集在一起的黑芒散开四处搅动。“夺夺夺夺……”黑芒犹如锋利的剪刀一般,只要一碰到尘须就将其绞断。没多久,白丝飞扬,四处漫卷的尘须就所剩无几了。

刘长清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青光宗的镇山法宝居然挡不住人家一个照面的攻击。他哪知道白素贞手上戴着的利爪乃是狐族至宝,就是平常的修士戴在手上,也能开山裂石无坚不摧,何况是被一个渡劫末期的高手使用。如果他也是渡劫末期的话,兴许还能抵抗上一阵。

“白乙拂尘”落在刘长清手上,又碰到了白素贞,这件顶级上品防御法宝就这样被废掉了,不得不说是件可惜的事情,因为在他手上确实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刘长清命在旦夕,也管不上可惜不可惜了,手上的拂尘手柄对着白素贞射了出去,长袖再次一甩,四道紫光射向身边的四角,当即形成一个半圆的紫色光幕,将他笼罩在其中,然后再放出一把飞剑护在头顶。

拂尘手柄自然是伤不了白素贞,被她挥手弹开。下方亮起的紫色光幕她也是极为熟悉,正是在青光宗禁地困了她近两百年的“紫光困魔阵”,不过这东西怎么能挡住她。

可这却是刘正光最后的倚仗了。白素贞扬起单爪直射过去,紫色光幕荡起涟漪,她整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穿了进去。刘长清大惊,飞剑急射过去。“当叮”飞剑被迎来的利爪瞬间给搅成了碎铁,五道黑芒射出,将刘长清整个罩在了其中。

刘长清吓得手脚一阵发软,欲逃无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没了知觉。白素贞探爪直接将他脑袋给摘了下来,看神情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明眸扫了眼紫色光幕,另一手爪挥动,黑芒直接射入土中搅动,紫色光幕溃然消失,紫光困魔阵就这样被她给强行破了。

一个闪身,白色俏影出现在跃千愁身边,刘长清的头颅扔在了他的脚下。此时的跃千愁已经站了起来,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看不出什么其他的问题,这显然同金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功效有关,那边的关羽还躺着呢!

“坏蛋!”小跃无愁跑去一脚将刘长清的脑袋踢到了母亲脚下,结果把自己的脚给踢疼了,在边上抱着脚啊啊乱跳。一个还流着鲜血的脑袋,尤其是愣睁在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薛二娘哪看得下去这东西,当即头扭向一边哇哇呕吐。跃长贵却是深吐出一口气,今天的大战算是让他大开了眼界,他现在才明白儿子如今所处的世界不是他能想象的。

跃千愁看了眼远处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偷看的人影,都是些附近的百姓,皱眉道:“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搞不好青光宗会找来。我们必须尽快撤离。”随即高喊道:“集合!”

三百多号人以最快的速度集合在一起,尚在昏迷中的关羽被两名连长扶着。跃千愁对跃长贵说道:“父亲,都是儿子不好,给家里带了祸来。不过,此地暂时是不能留了,我必须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跃长贵点点头,再看看已经变成废墟的跃府,这都是自己辛勤半生挣下的家业啊!有点惋惜的叹道:“我明白,只是外面还有诺大的产业,原本是要留给你两兄弟的,如今看来都要舍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父亲请相信儿子,我们将来一定还会有更大的家业。至于外面的产业倒没必要舍弃,不妨送给跃家宗族算了,就当是父亲对家族的贡献。您看这样可好?”跃千愁问道。跃长贵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头默认了,毕竟比白扔掉的好。

“姐姐带我母亲和弟弟先回缥缈宫,我随后就回。”跃千愁说着,神识将三人笼罩瞬间给送了回去。接着又将那三百多名手下一齐转走。随着他修为的越来越高深,能往乌托邦一次性转来转去的人和物也越来越多。

跃长贵看得目瞪口呆,跃千愁做完后,对他说道:“父亲,我现在就和你回趟宗族,把家里的所有产业做个交接。”跃长贵点了点头,两父子匆匆离去……

青光宗,青光大殿里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口大钟,正值深夜,这口大钟在无人敲打的情况下,忽然“咚咚咚”连续三声长鸣,声音响彻整个青光宗山巅。整个青光宗顿时沸腾起来,惊醒过来的人纷纷向青光大殿飞去。

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实在是这口钟非同寻常,历代青光宗的掌门都会用自己的本命元神蕴育一口这样的警钟,悬挂在青光大殿的主梁上,假如从掌门位上退了下来,这口钟就要销毁。此钟与在任掌门的本体息息相连,假如掌门仙逝或意外身亡,此钟便会长鸣三声示警,免得堂堂一派掌门死了都没人知道。而如今的这口钟对应的正是刘长清,突然间在深夜响了起来,大大的不祥。

大殿外围了一群人,忽然从后山飞来二十多人,掠过众人头顶,直接闪进了青光大殿。里面数十名长老见到来人纷纷让出空间,一齐行礼。一时间,整个青光大殿无论里外都安静得出奇,没有一人说话。

为首站着两名老者,比起身后的老家伙们似乎更老一些,这二人名叫青奴和青仆,乃是青光宗仅有的两名渡劫末期修士,原本共有五名,另三人在上次与血魔宫交战的时候陨落了。青奴环顾四周,沉声问道:“刘长清不在青光宗?”

没有人答话,事实上也没人知道掌门到底去了哪。青仆朝那口钟打出一道法诀,钟体上泛起青光,浮现出华夏帝国的山河地理纹路,一个拳头大的白光停在某个位置渐渐暗淡下去,直至消散不见,仿佛在告诉底下的诸人……我走了!永别了!

那个白光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掌门刘长清真的死了!青仆盯着大钟,面沉如死水,回头对青奴道:“师兄!是燕子城。”

“咦!”长老中有人惊叫了一声。青仆猛的回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众人全都看向了那名长老。那长老正是昨日从外面带来吴宝如等人碎尸的人之一,名叫木云。

“见过老祖!”木云走出来行礼,面色有点犹豫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须知掌门死了那可是大事,有些话乱说会出大问题的。青仆皱眉道:“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没人会追究你的责任。”

“是!”有了青仆的保证,木云思量一番说道:“昨日我和师弟带来刘正光等弟子的尸体时,掌门曾一口咬定是跃千愁干的,而我曾记得掌门当年带跃千愁加入青光宗的时候说过,跃千愁正是燕子城人氏,掌门会不会是……”

“就是那加入了扶仙岛,并在百花谷打了刘正光的弟子?”青仆问道。木云点头道:“正是!”

“哼!”一旁的青奴环顾四周冷笑道:“一群只知谋求小利,不求大道的混账东西,从掌门到长老,从上到下,生生把本门弟子给逼入了别的门派,可真是厉害啊!我听说那弟子天赋极高,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结丹期,假如再给他个几十年的时间,修真界又要出一个后起之秀,如此优秀的弟子我青光宗居然容不下他,天理何在?哼!照此下去,青光宗迟早要毁在你们手上,真是气煞我也!”

“师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要将本门的两件镇派法宝寻回,你留下镇守,我带人去看看。”青仆劝慰一句,看向众人皱眉道:“住后山的,来十人跟我走!”他率先飞出青光大殿,随后又有十人跟着飞去。所谓“住后山的”就是住在青光宗后山的那些渡劫期以上修为的前辈。

十一人凭空快速疾飞,依他们的飞行速度,从青光宗到燕子城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情。一般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还需要御剑飞行,到了元婴期就可以凭空飞翔,是飞翔而不是飞行,速度是远远不如飞行的,通常元婴期修士还是会御剑飞行。只有到了渡劫期修为的才能不倚仗飞剑之类的法器,长时间快速飞行,到了渡劫末期的自然是更加了得,断距离内甚至可以直接瞬移。

风驰电掣几个时辰后,天已拂晓,十一人到了燕子城,凌空站立俯视。城内一处大宅院还有余火未熄,浓烟卷起,异常显眼,不少人都在外围抬水救火,避免更大范围的殃及四周的房屋。青仆指着那地方喝道:“下去!”

十一道虚影射入废墟的正中,他们的速度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凡夫俗子能看见的。很快,众人就找了身首异处的刘长清。对此,青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当一人拿着光秃秃拂尘把来的时候,青仆眉头深深纠结在了一起,“白乙拂尘”的宝贵之处就在尘须,如果没了尘须还能算得上是法宝么?最后一干人四处散开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青冥剑”的下落。

“再仔细的找一遍!”青仆对众人下令后,环顾四周,这宅院完好时,显然规模不小,不是平常人家。他一个瞬移直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从僻静处走出,街道边上站着几位老者,显然是年纪大了,无法像年轻人一样帮助救火。青仆走去,朝一名老者拱了拱手笑道:“老伙计,这是谁家啊?怎么烧成这样了?”

那老者回了礼,上下打量青仆一眼,道:“老哥只怕不是本地人吧?不然怎么会连本城的首富跃家都不知道呢?”

“我正是初来此地,不过燕子城的首富倒是久仰大名。”青仆望了眼火势已经得到遏制的府邸,问道:“这就是那个跃家?”

“谁说不是啊!哎!跃家一向乐善好施,没想到却遭了这样的祸,听说昨夜……”那老者回过头来,顿时愣住了,刚才身边明明有个老头和自己说话,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老者使劲揉了揉眼睛。

回到废墟中,众人围了过来,表示还是没有找到,青仆点点头,扫了眼四周的残垣断壁,沉吟一番,缓缓说道:“回去吧!”十一人当即冲天而去。